暴躁童工

爱情病(中)


#过渡章


/ 花吐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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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丁程鑫却并不打算坦白自己的心意,他认为聪明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从开始就是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何妨不独自演完全场呢。


只是偶尔看着一片片花瓣落下又慢慢枯萎,心也会莫名刺痛。


得病后日子还是照常的过着,丁程鑫依旧朝九晚五的腻在练习室,虽然多了一层恼人的口罩,但显然他并不在意。


而变了的是,以前总是给马嘉祺送温暖的丁程鑫开始刻意疏远他,连十八层一些有眼色的练习生也发觉两位似乎在闹变扭,马嘉祺显然也发现了刻意疏离自己的丁程鑫,以前一天几十条的微信消息到现在自己发出的消息偶尔还得不到回应。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丁程鑫了,想直接给丁程鑫抛了一记正面交谈的直线球,丁程鑫仿佛有所察觉,每次老师一说下课,丁程鑫就开始百米冲刺,跟马嘉祺玩起生死时速,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马嘉祺把丁程鑫堵在了公司门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丁程鑫却风轻云淡的说是他想太多。


没有一点破绽的氛围让马嘉祺觉得之前的疏远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第二天,马嘉祺像以往一样揽住丁程鑫的肩膀时,他不动声色的偏身躲过,马嘉祺僵在空中的手真真切切的证实了丁程鑫就是在刻意疏远自己。


当事人丁某偶尔也会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的偷瞄几眼马嘉祺,但当马嘉祺敏锐的回望时,丁某一定会非常自然的假装在干着什么事情而且相当的忙。


最近练习室总是似有似无的弥漫着淡淡花香。


贺峻霖顺着空气中的香气尝试寻找源头,却不料一路嗅到了丁程鑫身上,还不知死活的从颈边一路往上嗅,不料被丁程鑫一巴掌拍的歪倒在地,轻巧的贺峻霖随即又坐直了身子,狐疑的看着丁程鑫。


"老丁,你最近爱喷香水了?"


丁程鑫摇摇头,想了想,又飞快的点了点头。


"啥阿这是,别是咳傻了吧?"


贺峻霖说着还作势要伸手要摸丁程鑫的额头,又被丁程鑫一巴掌拍了下来。


"你个小东西,现在连哥都不叫了,你离我远点我这咳嗽会传染..."


话都没说完,丁程鑫又捂着口罩咳了起来。


原本嬉皮笑脸的贺峻霖在看到丁程鑫剧烈的咳嗽和空气中突然浓烈的香气后,皱起了眉头。


"哥,你咳了好几天了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练习而是去医院。"


见丁程鑫不说话,别扭的又补了一句"我很担心你。"


丁程鑫假装感动的揉了揉眼睛说到"你都会担心我了,太感人了。你哥我身体好着呢,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起身安抚性的揉了揉贺峻霖软踏踏的头发,往门外走去。


可惜纸包不住火,丁程鑫前脚走贺峻霖不放心的后脚也跟着出了练习室,偷偷摸摸的跟着丁程鑫来到楼梯间。


却不料看见丁程鑫正在清理口罩里的花瓣,正午阳光正好,映射到丁程鑫的过瘦的侧脸上,干净无任何杂质,甚至柔和了几分。


贺峻霖楞楞的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迅速把楼梯间的门掩上,上前拉住丁程鑫的手臂。


"哥.."是想问些什么的,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就这样张着嘴定定的看着丁程鑫。


不速之客吓得丁程鑫浑身一僵,定了定神,看到满眼担忧的贺峻霖,悬起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别担心..我好的很。"边说着边扯开嘴角,可惜没有血色的嘴唇笑起来显得整个人越发苍白又脆弱,让这句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没有了口罩的掩饰,丁程鑫边讲话嘴里还时不时涌出零碎的花瓣,这症状让贺峻霖迅速回忆起之前宋姓练习生恶趣味发给自己的某纯属虚构的文章里的玛丽苏病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真的有这个症状,怎么可能?"还不愿意相信眼前状况的贺峻霖迫切的想得到丁程鑫否定的答案。


丁程鑫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试图抚平弟弟因为担忧而皱起的眉头,不料被贺峻霖一把抓住手腕,颤抖的用自己小手把丁程鑫的手紧紧裹住放在胸前,抬眼恳切的看着他说到。


"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是谁,我得去告诉他,一定会没事的,告诉他就没事了,会没事的。"贺峻霖喃喃的重复着。


丁程鑫苦笑

就这么明显吗。


刚转身没走两步的贺峻霖被丁程鑫一把抓住后衣领给提了回来。


"你还当我是你哥的话就不要告诉他,我会解决的。"


"不告诉他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丁程鑫!"平常清冷的弟弟急得甚至带着哭腔。


"我比谁都清楚不过我自己的状况了。"


可是 怎么办呢。

我也无能为力啊。


日日夜夜我的无边心事与他有关又与他无关。


"你得相信哥阿"为了让弟弟的担心能少一点,丁程鑫扯开嘴角摆出练习许久的招牌微笑。


然而贺峻霖并不买账。


"丁程鑫你丑死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你答应我的,一定一定要做到。"


无可奈何的贺峻霖也只能口头上妥协。


实际上大脑急速运转,几分钟内想出了几种让丁程鑫痊愈的方案,甚至连趁马嘉祺睡着把他打晕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都想出来了,还真实考虑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相反,当事人丁程鑫事不关己的把清理过的口罩重新带上,搂着看似灵魂出窍实际上脑子里一堆想法的贺峻霖回到练习室。


不巧

螳螂捕蝉()在后。


他们走后,一个人影从楼上快步走到垃圾桶,看着数量并不少的粉色花瓣,握紧了拳头。


丢掉的或许只是花瓣,又或许是满的溢出来却无人知晓的爱意。


自从这天起,当事人之一马姓练习生开始失联,老师也只用请假这个理由草草带过,另一位当事人丁姓练习生倒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还是勤勤恳恳练习,只是因身体状况不好,练习室每天都能听到阵阵咳嗽声,被老师约谈几次,无果。而还有一位十八楼知名网瘾少年贺姓练习生则戒掉了手游,每天跟在丁姓练习生后面,像条小尾巴还要是不停地摇的那种。


时间随着一片一片凋零的花瓣悄悄流逝,不过三天,丁程鑫咳嗽越来越严重,原本那双清澈动人的桃花眼下留下了片片乌青,从一开始的偶尔说话时涌出的几片花瓣和不时的喉咙瘙痒到现在涌出的花瓣越来越多甚至是一朵完整的樱花。


课间休息之际,丁程鑫看着自己发出的几十条信息和打了无数次的号码石沉大海毫无回音,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眼下已经不止是暗恋因郁成疾,

而是见不到心上人 思念成疾。


少年缥缈的思绪得不到宽慰。原本粉色的花瓣上开始血迹斑斑。而丁程鑫却并不在意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的身体,在意的是,已经过去五天了,马嘉祺还是毫无音讯。


如果马嘉祺回来的话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如果马嘉祺回来的话..

如果马嘉祺回来的话

就告诉他。


似乎有非常多的人不相信神灵的存在,我是信的。


因为马嘉祺,回来了。

爱情病(上)


一年前写的 随便看看。



/ 花吐症




七月的重庆,阳光穿过树荫斑驳满地,聒噪的蝉鸣萦绕耳际,午后突然的阵雨淅淅沥沥,在某些人心里荡起了涟漪,然而夏天还有更多惊喜,打破枯燥生活的静谧。


恼人的燥热被隔绝在落地窗外,练习室里马嘉祺还在一遍遍犹如不知辛苦的练习着下次演出的双人舞,而丁程鑫则盘腿坐在落地窗的地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人儿。音乐停下,马嘉祺喘着粗气把被汗水浸的微湿的刘海往后捋了捋,漏出光洁的额头,惹的丁程鑫吹了几声口哨。


马嘉祺看到丁程鑫装模作样的流氓样不自觉笑了起来,快步走到丁程鑫身旁坐下扭头看着他,调笑的说。


"哟,丁老师这是被我的美貌震慑到了吗?"


然而现实是吗字都还没说完就被丁程鑫一拳锤在胸口上。


"马嘉祺你可要点脸吧。"语毕还恶狠狠的瞪着马嘉祺。


而马嘉祺已经习以为常并惯着丁程鑫时不时的暴力,导致丁程鑫以后更加变本加厉的对马嘉祺动手动脚,重要的是他们本人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


调笑一番后,马嘉祺往丁程鑫身边靠了靠,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到。


"这次练习时间太短了,我怕拖你后腿啊。"


丁程鑫的目光对上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对方难得正经的模样和来不及闭上漏出的尖尖虎牙,让丁程鑫不自觉也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迅速涨红的脸蛋在提醒着他的失神,反应过来后略微慌张的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模仿着台湾腔。


"马嘉祺你真的很严格,我觉得十分ok了,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装模作样的小脸让马嘉祺"哧"的笑了出声。


"笑屁阿你。"丁程鑫一个眼刀飞向马嘉祺,像极了炸毛的猫咪。


边说还边拿起身边的矿泉水作势要打马嘉祺,马嘉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接过水后伸手把搭在丁程鑫肩膀上的毛巾拿过来自顾自的擦汗。


这一系列动作导致本来还在想说些什么的丁程鑫大脑当场当机,回神后手忙脚乱的想要去夺回毛巾。


"诶诶诶,这毛巾是我用过的!"


马嘉祺整个身子灵活的往后一躲,让丁程鑫抓了个空,丝毫没听见丁程鑫刚刚说的话似的笑眯眯的继续擦着汗。


"我不介意。"语毕还恶作剧般揽过丁程鑫,迅速在他耳边低声补了句"我又不嫌弃你。"


赶在丁程鑫反应过来之前,利用长腿优势大步跑出了练习室免得挨打。


耳边还残留马嘉祺的气息,丁程鑫白皙的脸颊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暗骂马嘉祺有病,同时表示对脸红这事非常懊恼,真是一点都不酷!


事实上丁程鑫最讨厌马嘉祺跟谁都交好的性格,每次看到马嘉祺和其他练习生交谈甚欢甚至还发出阵阵笑声,丁程鑫就觉得心气不顺,虽说马嘉祺在自己面前也是温柔有趣偶尔还会小打小闹,但丁程鑫就是极度不爽,总觉得马嘉祺那比星河还要耀眼的眸子背后是无尽深意和距离,让丁程鑫捉摸不透。


然而青春期不可告人的秘密萌芽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疯狂生长。


雨后的傍晚暑气褪了大半,微凉的晚风还带着青草的香气,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和尖叫声。镁光灯下舞台的正中央,马嘉祺正穿着白衬衫微微皱眉闭着眼睛唱着某首耳熟的歌,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险些忘了呼吸。


忽然,马嘉祺睁开眼睛直直对上丁程鑫的目光微微一笑,好看的丹凤眼和笑起来藏都藏不住的虎牙犹如罂粟般让人沉溺,丁程鑫心里一惊猛的从梦中醒来,耳尖微微发热,胸前的小鹿亢奋的到处乱撞,丁程鑫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恍惚在刚才那个虚无的梦中。


马嘉祺,怎么哪里都是你。

你是不是从天而降的惊喜,让我毫无防备的,为你着迷。


这份心动究竟是从何时破土而出的呢?也许是丁程鑫第一次见到马嘉祺那天,温度刚刚好他嘴角带笑。也许是马嘉祺在被阵雨淋湿的丁程鑫身边撑起的伞,带走了所有遗憾。也许是马嘉祺那深不见底的眼睛,越是冷漠就越有人要飞蛾扑火。


丁程鑫喜欢马嘉祺,但他并不打算让马嘉祺知道,甚至开始苦心思考着该怎么藏匿好自己情感,却时常管不住矛盾的内心,变着花样的从贺峻霖嘴里打听马嘉祺的消息。


趁着老师还没来,跟同样被安排上声乐课的贺峻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手肘捅了捅正在漫不经心打游戏的贺峻霖。


"诶,你不是跟马嘉祺很熟吗?他来重庆还习惯吗?"


语气不能太刻意,要不经意点儿,就跟平常聊天一样。


然而贺峻霖一心游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蹊跷,快速的点了点头,"他挺开心的,说是以前一个人太孤独了,现在热闹点。"


孤独吗?


丁程鑫默默的把这事记在心里,谋划着每天给马嘉祺送点温暖。


马嘉祺正在录音,清亮的嗓音让人沉醉,灯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显得整个人越发干净柔软。而坐在沙发上等待顺序的丁程鑫则歪着脑袋明目张胆的盯着马嘉祺看,并不是他想透露些什么情愫,而是马嘉祺专心致志的录歌根本没空理他。


马嘉祺觉得丁程鑫最近对他过度热情了,只要丁程鑫一有空就会微信私聊马嘉祺,一开始还好,顶多就是早中晚安,最近越来越不对劲,有事没事发个表情包发个符号什么都有,每天拉着自己双排,偶尔还请他吃饭,这到底是什么操作?也试过问丁程鑫,他也是含糊带过又或者转移话题,马嘉祺也没有刨根究底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一个乐此不疲一个不知所以,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直到那个夜里。


"咳咳咳..."


突然的不适让丁程鑫从睡梦中醒来,胃里有什么异物努力着想往喉间涌出,他猛的坐起身,下意识用手捂住嘴,试图抑制咳嗽,却无济于事,就在这时候,有几片指拇片大小的异物从丁程鑫的口腔中涌了出来,悠悠的往下坠,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丁程鑫摊开手接住了这个不明物体,借着月光研究了起来,似乎是几片花瓣?


迅速拿起手机搜索,突如其来的咳嗽和喉咙的不适以及手中淡粉色的樱花花瓣还有不停出现在梦里的那个人,都真真切切的,提示着丁程鑫今晚所发生的糟糕透顶的状况。


丁程鑫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暗想。

马嘉祺,你这个害人精。


是花吐症,全名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因为暗恋一个人因郁成疾,说话时嘴里会不断吐出花瓣,若暗恋的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化解方法为与暗恋之人接吻。


看来丁程鑫的意中人得到他的心不够还想要了他的命。